第116章推了一把
大中午的太阳越来越毒辣,路旁沟坎里的草都耷拉下来。
沐晚歌擦了擦头上的汗,心里的失望越来越深。
那个家伙果然被害了!
一想到此,她心里的愤怒再也压制不住。
她对着顾飞章大声道:“如果我打了你大哥,你会不会找我算账?”
顾飞章摇了摇头,“正好我也想揍他。”
沐晚歌嘴角扯出一丝弧度,“好,那一起啊!”
展龙华听着二人对话,心里有些震惊,因而疯狂吐槽:老大啊!有了媳妇忘了哥,你要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三人坐进车里,沐晚歌想起那团雪白,眉头微微蹙起,连忙叮嘱展龙华,让他开慢一点,免得山动物。
展龙华心想,这大中午的,动物们都藏起来乘凉去了,又怎么会傻傻的呆站在公路上。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顾家大宅外来了位不速之客,指名道姓要见沐晚歌。
一听是少奶奶的客人,保安便放他进来了。
的人儿,左右不过十岁,一头火红色的头发显得有些前卫过头了。
而他的黑眼珠子则十分特别,比一般饶更大更黑,里面闪耀着与年龄不符的气息。
大热里,他的身上竟然披着一件毛茸茸的披风。
保安多打量了他怪异的装束打扮,心下留了个心眼。
到了客厅,保安告诉吴伯,这个孩或许有古怪,让他留心一下。
吴伯想了想,便带着男孩来到了屋外的凉亭里,用各色瓜果招待这位客人。
“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吴伯乐呵呵的问。
男孩笑了,双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带着令人喜爱的神情道:“伯伯叫我阿惜就好。”
只是个名,不知这孩子是故意还本身就自来熟呢?
老人精吴伯不动声色继续“闲聊”,“那么阿惜朋友,你今为什么来找我们少奶奶?”
阿惜捧着手中的西瓜吃的香甜,“日子过不下去了,找个庇护伞。”
嚯,这还真敢啊!
他们家少奶奶看着那么像冤大头么?屁孩!
吴伯虽然心里不满,但面上却依旧笑呵呵。
“阿惜啊,你就这么有把握,我家少奶奶一定会给你提供庇护?”
“嗯!”阿惜又拿起一个甜瓜啃了起来,吃的酣畅淋漓,仿佛这是自己家一般。
吴伯又跟他“闲聊”半晌,发现很难套出有用信息后,便准备离开。
毕竟作为大管家,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不能跟个屁孩干耗。
就在这时,很少在中午出来溜达的顾梓深竟然出来了,刚巧路过这里看见了阿惜。
于是,他十分好奇的问吴伯,这是哪家的朋友。
吴伯只得照实,是沐晚歌的客人。
一听到跟沐晚歌有关,顾梓深的脚步生生拐了个弯,慢悠悠的走进了凉亭。
阿惜对他的到来并未感到局促,依旧抱着甜瓜啃的欢快。
顾梓深打量了他半晌,眸底浮现丝丝算计。
“朋友,吃完了跟我一声,我带你去找沐晚歌。”
一听到沐晚歌的名字,阿惜总算是有了反应,他放下手中未啃完的桃子,擦了擦手站起来,“好,咱们现在就走。”
吴伯有些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阿惜跟着顾梓深出了凉亭。
因为执意填池塘一事,吴伯便对顾梓深有了看法,对他的行事做派很是看不惯。
为此,他私下里劝了老太太几次,可向来给他几分薄面的老太太,居然严厉的斥责了他。
数十年来,吴伯还是头一回见老太太如此不顾常理的去维护一个人。
这让他心中的担忧更盛,对顾梓深的防备更深。
思索片刻,吴伯拿出手机,拨通了沐晚歌的号码。
顾梓深一路带着阿惜进到客厅,径直向着二楼走去。
不想阿惜却不肯走了,转而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站在楼梯上,发现阿惜没有跟上来,顾梓深以为他是怕生,便鼓励他道:“沐晚歌的房间在二楼,你不是要找她吗?”
阿惜一手扶着额头,脸上忽然露出痛苦的表情,声音虚弱的喊,“我的头忽然好晕,请你,帮我转告她,就阿惜在这里等她。”
顾梓深沉吟片刻笑了,“阿惜啊,你看啊,这大中午的,太阳晒得人困倦,弟妹她可能在午休,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好直接去她房间喊她,还是我带你上去,你亲自去敲门好了。”
阿惜这下彻底不话了,只扶着头做痛苦状。
顾梓深见此,缓步走下楼梯,来到阿惜面前,直接伸手去拽他的胳膊。
阿惜刚要惊呼出声,不想他令一只手却绕过他的肩膀,悄无声息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阿惜眸底闪过惊恐,挣扎着想要挣脱顾梓深。
可力气身高悬殊,他又怎么会是顾梓深的对手。
顾梓深裹挟着他一步步走上楼梯,阿惜眸底的惊恐越来越深。
顾梓深的声音还在他耳边轻声提醒,“乖一点啊,不然一不心踩空掉下去,那可就是断腿丧命的危险啊。”
这分明是赤果果的威胁!
眼看着就要走完楼梯,踏入二楼走廊,阿惜突然发狠,不管不鼓咬了顾梓深捂着他嘴的手。
顾梓深吃痛,反手就要甩他一巴掌。
但阿惜却瞅准这个空挡,直接钻过顾梓深的胳膊就向着楼下跑去。
顾梓深见此,抬手就推了他一把,阿惜瘦的身体骤然失去平衡,朝着楼梯上滚落。
他身上雪白的披风似乎也由于惊恐,瞬间变得笔直,无法裹住他细瘦的身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沐晚歌快步冲进了客厅。
当看见阿惜的身子整个从空中掉落时,她的脸上除了惊恐还有愤怒。
双手猛烈挥动,血红长鞭奔涌而出,齐齐飞向阿惜。
沐晚歌更是狂奔而至,算准距离朝着阿惜伸出双臂。
在长鞭的救助下,阿惜被沐晚歌拉到身前,双手接住。
为了掩顾梓深耳目,沐晚歌故意抱着阿惜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两圈,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顾梓深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一幕,眸底是扭曲的恨意,只不过他掩饰的很好,顷刻间便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