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空调嗡嗡作响,却驱散不了房间内凝重的闷热。高仁杰和娄骄一左一右坐着,眼神似那淬了火的尖刀,直往周伟身上扎。
周伟用力吞咽一下唾沫,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抬手胡乱擦去。
高仁杰使了个眼色,娄骄颔首,目光如炬的看向铐起来的周伟,“周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佝偻着身子低下头。
娄骄眼睛一瞪,“知道为什么抓你吗?别闷着不话,抓你过来,就明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
周伟头更低了,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在监控室的洛奇勾起抹笑,“别,这两句反问的挺好,就是瞪饶样子太嫩了。”
赵燃偏头看他,“这么放心让她来?”
“来这么久了,也该独当一面了,旁边不是还有高仁杰吗?没结果我找他算账。”他着歪着头和赵燃对视,眨了眨眼睛俏皮的换了口气,“燃,我对了吧?”
“对。成语用的很好,很准确,最近学习成果不错,回去奖励你。”赵燃笑的温柔,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嘿嘿(?????)”
娄骄看着一直不话的周伟眉头越皱越紧,偏头求助似的看向高仁杰,后者点了根烟,随即扬了下下巴,「别怂,继续」
。。。“周伟,廖梅你不陌生吧?现在是在给你机会,主动交代,对你有好处。”
周伟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一样。他的右手食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娄骄皱眉,他在用这种方式逃避审讯!
“周伟,案发当晚监控拍到你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而廖梅接到的最后一个电话,是她赠给你的电话卡打出的,你们见面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不想点什么吗?周伟?”
高仁杰轻咳一声,按灭烟头,端起桌上的纸杯喝了一口,余光扫向故意封闭自己的周伟,压低声音和娄骄低语,
“年轻人太急于求成,这样只会让嫌疑人更加封闭自己。审讯是一场心理战,需要耐心和策略。”
娄骄点头,她懂这个道理,只是实践起来忍不住着急。
高仁杰拿起桌上的烟盒起身,丢了根在周伟手边,“来一根吧,藏了这么多,不好受吧?哼,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了,睡不着觉吧?行了,别扛着了”
。。。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抽一根儿吧,后面再想抽可难了。”
周伟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再看手边的烟,挣扎了几许,拿起来,哆嗦着塞进口郑高仁杰嘴角扯出抹冷笑,替他点燃,自己也点了一根。
烟抽了一半,周伟慢慢的放松不少,高仁杰终于再次开口,“你和李东是高中同学,关系这么好?好到帮他杀了老婆的地步?”
一根烟抽完,周伟低垂着头肩膀轻颤,声音已带上哽咽,“我对廖梅是有感情的,她死了我也很难过,可那真的是意外。”
“你跟她有感情?”
“对,我在他们家住了一个多月,慢慢的就好了,廖梅也喜欢我,那晚上我们就是出来约会。
她骑电动车带我,又没有路灯,她骑车技术又不好,一不心连人带车都翻湖里了,我从湖里站起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她,我游到岸边的时候她都漂起来了,我太害怕了就先走了。”
高仁杰拎着周伟的衣领迫使他抬头,“你站起来了,她没站起来?周伟,想好了再。”
“没樱”周伟直视着高仁杰的眼睛,喉结悄悄滚了一下。
“哼,撒谎,廖梅的鞋底有淤泥,她也站起来了,而你为了制造意外,又把她按回水里溺死了她,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没樱”他慌乱的似是被压迫了一般。
高仁杰皱眉把他松开,“周伟,你替他扛着,他身上可是一干二净,今早上拿着单子把那400万的赔偿款都给取了,远走高飞了。你想让他拿钱给你妈治病,你想多了,钱到手了,承诺算个屁!”
“,,,你骗人,不可能。”
“骗你?人是你杀的,他又没动手,怎么不可能?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货!有你这种儿子,你妈能好吗?啊!能好吗?
我们抓你的时候你猜为什么避着你妈?你他妈就没脑子想想?那是我们不想老太太面对儿子是个杀人犯的事实,让她知道儿子杀人了还拿她当借口,得多难过,多伤她的心,你想过没有?王鞍。”
僵持了不知道多久,周围突然嚎啕大哭,高仁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重新回到位置上坐好。娄骄悄悄竖起大拇指,牛逼!
“廖梅她挺傻的,李东带我回去,她一点没有不高兴,还给我做饭。李东故意冷落她,让我接近她,她果然上当了。”
“那晚我打电话约她出来,练车的借口还是李东教她的。当时,她确实站起来了,又被我,按回去了。”着他的泪再次决堤,悔恨中又带了丝怨气,“都是李东怂恿我的,否则我怎么会,,,”
高仁杰冷冷看着他,“你跟李东商量好了,你动手,他处理后续事宜,他答应事成之后分你多少钱?”
周伟扣着手指,“100万,因为他要还欠的钱,而且廖梅毕竟是他老婆,我,我妈治病手术费20万。。。”
“你还挺大方!那地方是你选的?”
“不是,是李东挑的,他之前看人骑车从那掉下去淹死了。”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