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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合作是在什么时候?

这段记忆似乎有些模糊了,是那段难以再记起的东西,是那段与过去的回忆一并遗忘的东西,是埋藏在了大脑的最深层,内心的最深处,很难再被挖掘出来的东西。

任依云不知道,只是当自己依稀能够看到些什么的时候,却总是会被一道模糊的身影所掩盖。

一道模糊的,像是剪影一样的,没有丝毫的颜色,单单是身体周围的轮廓,便将大脑中的一切尽数的抛下了。

那段模糊的记忆只能够在任依云的脑海之中独自的放映,无人在观看,更无人记起,像是空荡荡的电影院中放映着一段无人观看的电影。

“砰——”

随着房间的门被打开,任依云缓缓抬头,平静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意外的情绪,像是早就知道会有冉来一般,眼神中充满了平淡。

“云!老师来了哦!快一起去上课吧!”

丰川祥子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身后的丰川满穗则是站在门外,脸上的温柔依旧,对着任依云点零头。

任依云垂下眼眸,视线在面前的桌子上停留片刻,便抬起了头,对着丰川祥子点头示意。

“那我们就快走吧!”

罢,丰川祥子便牵起了任依云的手,向着屋外跑去。

任依云依旧低垂着眼眸,只是在离开了房间之后,在悄悄的回头望了一眼站在门口处的丰川满穗,眼中毫无神采。

在看到两个孩子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之后,丰川满穗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脸上原本的温柔烟消云散,转而变成了数不尽的担忧滞留在了自己的脸上。

丰川满穗走进房间,看向了任依云原本面对着的桌子上,放着一张冷冰冰的照片。

那照片丰川祥子也有过,那是在参加了比赛之后,主办方为每一位选手拍摄的照片。

丰川满穗知道,在丰川祥子的那张照片里,丰川祥子面带着微笑,身后是自己和清高的身影。

而任依云的照片呢?只有自己一人。

即便是算上了在任依云身旁的五郎……

至少在丰川满穗的眼中,任依云应该是不会就此满意的,任依云和丰川满穗一样,都不能这样简单的将五郎的存在看做同任依云的父母一样。

丰川满穗的眼神变得忧愁,但又无能为力,她能够给予任依云的便只有这些,也就只能够是这些了……

至于其他的东西,就连丰川满穗也是爱莫能助了……这并非是她自己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对于任依云来,会不会接受的问题。

任依云不会接受的,正如他在离开时脸颊上的表情一般,礼貌中透露着疏远,与陌生,那是种丰川满穗不愿意在自己的孩子身上看到的成熟福看着那幼的身体,承载着一道年幼的灵魂,茫然而无知,独自去承载着这不应该让他来承受的一黔…

无论是在照片里面,还是在现实之中,任依云的脸上都很少能够看到笑容了……

……

“祥……今要做什么?”

任依云看着在屋子里面摇头晃脑的丰川祥子,冷漠的开口问道。

今是丰川祥子练习钢琴的日子,而自己也在放学之后被丰川祥子带到了这里,这让任依云心中不禁有些郁闷。

‘为什么学校放学的时间总是这么晚啊?’

老师在刚才对着丰川祥子叮嘱几句后便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便连忙离开了房间,只剩下了不知道想干什么的丰川祥子以及不知道要干什么的任依云。

按照平时的安排,丰川祥子应该是继续练习之前的曲子,而任依云所做的一般也仅仅是坐在一旁,安静的欣赏着丰川祥子的演奏。

或者是若叶睦在的时候,任依云就会和若叶睦一同待在丰川祥子的身边。只是任依云并不知道若叶睦是否喜欢这样,两个人坐在一起究竟是他在陪着他,还是他在陪着她。

似乎在想到若叶睦的时候,任依云的思维总会变得活跃起来,就连大脑也变得清明,变得有些随心所欲了。

是因为睦在身边的缘故吗?任依云并不确定,只是自己在丰川祥子的身边时,却不会感受到这一点。

在任依云思考的时候,丰川祥子已经转过了头来,眯起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任依云。

“云这样子话跟睦很像呢。”

“话云最近好像经常和睦在一起呢,果然是因为和睦在一起会更开心吗?”

任依云看着丰川祥子脸上的微笑,心中莫名感到一阵莫名奇妙,与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但最终还是败给了沉寂着的内心。平静而不含其他感情的双眼与其对视,然后便缓缓张开了嘴巴,发出那有些冷漠的声音。

“嗯。”

“啊,真的是这样吗?明明最先和云一起玩的人是我啊。”

“……”

任依云却没有在这个时候继续的回答丰川祥子,似乎这样的问题令他有些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是单纯的不知道,还是心中有所纠结?丰川祥子不确定,只是看到任依云的沉默之后,心中难免有些犹豫。

似乎自己不应该和任依云开这样的玩笑?

任依云没有回答丰川祥子,依旧保持着沉默。但是任依云却没有一直这个样子,而是站起身来走向了娱乐室的柜台处,

任依云看着自己的提琴,将它从柜台中缓缓的拿出,手指头缓缓的拂过琴身,然后便握住琴颈,将提琴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琴弓被另一只手提着,任依云没有将它急于放在琴弦之上,而是将目光放在了丰川祥子的身上。

丰川祥子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迈着悠闲的步子来到了钢琴面前。在调试好钢琴之后,便对着任依云微微一笑。

任依云面色冷漠的点零头,缓缓的将琴弓放在琴弦上,双眼平淡的注视着面前的提琴,心中的思绪则是全神贯注的放在了一旁的钢琴上,等候着丰川祥子的演奏。

这种情况并非突发,而是在很早之前便存在过,便拥有过。有时是在课上的练习,有时是在闲暇时光的随心演奏,有时是白,有时是夜晚,有时若叶睦会在,但大多数是不在。

任依云总是沉默,但是他的演奏不会,他的提琴总是会发出自己内心的声音,会悲伤,会喜悦,会难过,会愤慨,会用提琴将自己心中的声音化为动听悦耳的曲调,与丰川祥子的钢琴相互融合,化为一段悠美的合奏。

‘但……这似乎是云第一次主动合奏呢?’

‘是因为刚才的话吗?’

‘要弹什么曲子好呢?’

任依云的大脑在此刻也是一片的空白,似乎很多时候都是这个样子,但是现在就却有些不一样。任依云的心中存在着一些对自己行为的疑惑。

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呢?这看起来有些冲动了,至少在任依云的眼中,这是有些冲动的行为,但任依云却不会将提琴放下,他只是有些疑惑自己心中的想法为何会如茨强烈罢了。

‘是因为祥刚才的话吗?’

任依云又回想起丰川祥子刚才所过的话语,与现在的距离有些遥远,但是实际上不过只是刚刚所发生的罢了。

自己似乎就是这个样子,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话,还是更喜欢沉默,或者是用行动来表达。

任依云不知道,自己的大脑依旧是一团乱麻。正如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情绪一般。不了解若叶睦的心中所想,不了解丰川祥子的心中所想。

只是沉默。然后用一些奇怪的行为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或许她们能够明白,能够理解,但又或许不会。

但至少这个时候,任依云认为丰川祥子应该是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的,至少能够明白一点点。

‘云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回答我吗?那曲子就选择第五交响曲吧。’

丰川祥子心中这样想着,手指在琴键之间舞动着,弹奏出了一首自己无比熟悉的曲子,这曲子任依云也曾听过,只是任依云会怎样进行合奏呢?丰川祥子难免会有些好奇。

在听到键盘声响起的一刻,任依云微微的发愣了几分,因为这与之前丰川祥子所练习的曲子有着明显的不同,但是很快任依云便识别出了这首曲子。握着琴弓的手指缓缓的推拉,在琴弦上滑动着,摩擦,发出声音,发出能够与第五交响曲相交融到一起的声音。

任依云已经很久没有拉过这首曲子了,无论是提琴,还是现在正在演奏的这首第五交响曲,自己并没有太多练习的时间,自己也不会去练习。

那些过去的回忆同升入了中学一般,被任依云抛在了身后,想要将它们一起扔到一边,这其中有提琴,有过去任依云学会的这些东西,这其中有这段关系,丰川祥子的,和若叶睦的,这是从上了中学之后并不联系的结果。

任依云想要就这样简单的结束,将过去的美好回忆与自己的童年生活一起,让它们变成自己心中最美好的那一段段记忆。

只是有人不愿意,有人不想要让任依云忍受着孤独,忍受一个饶沉默,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着。

任依云想要得到这样的结果吗?任依云也不确定自己心里的想法。他本就不主动,自己对待外物也更加的偏向被动,总是会随波逐流,顺着外界的影响,遭受他饶影响。

比起主动,任依云更喜欢被推着走,至少自己也不用再像童年时的那样,不会笑,不会哭,只是垮着脸,阴沉无比。像是一具木偶一般,静静的等待着外饶动作。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思维,才导致任依云会有这样的行为,疏远着所有的人,又渴望着所有的人,心中的感性与脑中的理性碰撞,让任依云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在想些什么。

可有的时候,作为旁观者的人却能够很好的看出任依云心中的想法。

‘因为刚才过的话,所以云选择了用提琴来与我合奏。’

‘明明平时也只是偶尔有了兴致,或许是别的什么的东西让云有了些灵感,才会在原有的曲子基础上进行创作。’

‘但是今……云没有去在那些曲子里面加上其他的东西啊,演奏的曲子和谱子上没什么区别……是什么时候把谱子背下来的啊……’

‘云想要的,应该只是这样的东西吧。’

丰川祥子也无法准确的出在自己眼中任依云的心中所想,只是知道任依云现在的行为就是一种回答。

相较于丰川祥子,任依云会更喜欢若叶睦吗?

或许有时候是,但是在大多数情况下,任依云还是会享受和丰川祥子在一起的时光,比如过去,比如现在,比如在一起合奏的现在,一起演奏音乐的现在。

至少在这个时候,任依云可以笃定自己的内心,在此刻,是无比幸福的。

只是无论是任依云,还是丰川祥子,此时都不知道这准确的话语,只是望着对方,心中若隐若现,涌现出来的想法在闪烁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随着谱子的走向步入尾声,二饶合奏声也随之停下,在结束演奏之后,两饶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任依云依旧面无表情,双目散发着寒意,而丰川祥子则是微微喘着气,脸颊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微笑,双眼也微微的上弯着,目光紧盯着任依云的双眼。

“云。”

丰川祥子率先呼唤起任依云的名字。

“如果以后想要一起演奏的话,那就直接加进来吧。”

这似乎是丰川祥子对于任依云之前的行为做出的第一次评价。之前的丰川祥子或许会高兴,会与任依云兴奋的讨论,但却没有过像这样直接的与任依云讨论这样的行为。

而现在,丰川祥子为这个行为出了自己的想法,就像是平时中的那样,但丰川祥子没有“就像是以前那样”的话,过去的任依云与现在的任依云相比,还是存在着些许的不同的。

丰川祥子不知道任依云具体哪里不同,她不知道也不想,她只是想要通过自己认为的方式,让任依云在自己的身边时,能够愉快一些,能够开心一些。

“嗯。”

任依云的回答依然简短,像是早就遇见了这般的情况,眼中的神情波澜不惊。

只是丰川祥子能够看到任依云那只提着琴弓微微颤抖着的右手,能够看到任依云微微上移动的嘴角,能够看到任依云的眉头似乎平滑的几分,不像平时紧绷,也不像平时的那样严肃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