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走后的第三年,陛下也病了。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守在床边的承业,眼中满是温柔。
“承业,你过来。”
承业凑过去,握住她的手。
“母后,您别话,好好歇着。”
陛下摇头。
“歇够了。有些话,得。”
承业眼眶发红,点点头。
陛下道:“你爹走的时候,把下托付给你。现在,母后也把它托付给你。”
承业道:“儿臣知道。”
陛下道:“记住你爹的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承业点头。
“儿臣记住了。”
陛下看着他,笑了。
“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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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里,陛下走了。
走得很安详,脸上带着笑。
承业守了她一夜,亮时才发现,她已经没了气息。
他没有哭,只是跪在床边,磕了三个头。
“母后,您放心。儿臣会替您和爹,守好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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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承业登基。
太和殿上,百官跪拜,三呼万岁。
承业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那些熟悉的面孔。秦羽、秦魇、宝,还有那么多跟着父亲打下的老人。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父亲当年坐在这个位置上,是什么感觉。
不是荣耀,是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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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承业去看秦羽。
秦羽老了,头发全白了,但腰背依旧挺直。他住在城东的一个院子里,每练练刀,种种花,日子过得清静。
承业进去时,他正在院子里练刀。
刀光如雪,一招一式,还是那么凌厉。
承业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一套刀练完,秦羽收刀,看向他。
“来了?”
承业点头。
“大伯,我想请您教我。”
秦羽道:“教什么?”
承业道:“教我,怎么守住这下。”
秦羽看着他,沉默片刻,道。
“你爹教你的,够用了。”
承业道:“可我想多学点。”
秦羽点头。
“好。那我教你三句话。”
承业认真听着。
秦羽道:“第一句,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
承业点头。
秦羽道:“第二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承业道:“这个我知道。”
秦羽道:“第三句,但求无愧于心。”
承业愣了愣。
秦羽道:“你爹过,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其实是一个意思。”
承业点头。
“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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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羽那儿出来,承业又去看秦魇。
秦魇也老了,但精神头还是足。他抱着孙子,在院子里玩,笑得合不拢嘴。
公孙灵在一旁,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温柔。
承业进去,秦魇看见他,连忙放下孙子。
“皇上来了!”
承业摆手。
“二伯,别多礼。”
秦魇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像。真像你爹。”
承业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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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承业一个人在御书房坐着。
案上堆满了奏折,他一本一本看,一本一本批。
夜深了,窗外传来更夫的打更声。
“干物燥,心火烛——”
承业放下笔,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
他想起父亲过的话。
“真正的力量,不在外物,而在本心。”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案前。
继续批阅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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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亮时,他终于批完了。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走到窗前,推开窗。
晨风吹进来,带着花香。
远处,太阳慢慢升起,金光洒满大地。
承业看着那片金光,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但他不怕。
因为父亲,一直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