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山连，你可以菜，你可以平平无奇。
但你一定要够奇葩！
李镇山和周奇本来是打算给公孙烁下套的，但现在时间紧，任务重，还有两十号龙剑就回来了，必须抓紧时间。
吃完早饭。
炊事班门口停着辆医疗车。
公孙烁就被拖了上去，名曰巡诊，周海自己是连长，要带头督导工作，名正言顺，连里就交给了怀书守家。
市区找了几家体育用品的店，还有武校和体院，总算是凑齐一堆破铜烂铁。
网购的刀剑，还要一些日子，那时候忙。
但这网购还是现实采买，刀剑质量参差不齐不，还都未开刃，连里主打一个什么？主打一个真实！
开刃，对于铁匠出身，又是钳工的李镇山来，又是完全是菜一碟。
一号库的工具间。
砂轮机滋滋的冒着火花。
公孙烁吓了一跳！
“开了刃，容易伤人，万一，万一……”
周海叼着烟，背着手：“万一个屁！咱们连的人，不会自己捅自己人。”
公孙烁：……
“但练习时，护具都没迎…”
周海：“没事，伤了，只能怪自己不长眼，反正有医保，又不是不给报销。”
公孙烁：……
对于北山连干就干的雷厉风行，公孙烁是彻底无语！
放以前他的老单位，还有在学院的时候，光一个安全问题，就没有哪位领导敢让他教剑术的，毕竟谁万一闹点矛盾，刀剑一出，就是大事。
开完刃，就到了下午。
李镇山取下护目镜，随手拿起一柄长刀，横眼前瞄了瞄。
“质量还是差了些，先凑合着吧。”
“所有刀剑的配重我做流整。”
着，李镇山把手里的长刀递给周海。
“这是唐横刀，刀身是直的，不是木国偷学过去那种残次品，前些年国际上，木国的刀剑很出名，只是材料用的好，都是前面鬼朝误咱龙国几百年，铁匠这种属于最基础的工业，断了传承，但是现在民间一些炼器世家还好有所传常”
周海把唐横刀握在手里，手上顿时就非常的舒服，不像昨晚那柄工艺品，拿在手里很沉，尤其剑身极重，让手腕很不舒服。
公孙烁到底是剑术大师，略有不信的拿起一旁的一把开了刃，又做了配重的长剑，他感觉与周海一样，剑身配重调校，他是懂的，自己的剑都是自己不断进行过配重调校，才达到所谓人剑合一的地步。
舞了几下。
长剑入鞘。
“李班长，你这一手，哪里学的？”
李镇山就笑道：“我家是铁匠，早些年有不少街溜子到家里来打造刀剑什么的，搞得派出所把我爸妈请去派出所了好几次，后来打造杀猪刀，西瓜刀，都要去报备，不是杀猪匠和卖西瓜的商贩，一律不打。”
“我时候也迷古侠，就经常琢磨来着，但是没术路，就只有路边砍了砍狗尾巴草，初中的时候，还制作过短刀送女同学防身，结果被叫去政教处写了好几份保证书来着。”
“最搞笑的是，我还买过几本什么剑法之类的书，按照上面的动作练了练，最后发现除了手疼，别无他用。”
“然后我爸就给我，电视剧里什么铁匠也会武术，是假的，铁匠打架厉害，不是套路功法，是力气比别人大一点而已，接着给我讲过不少刀剑知识，但都有一点，我们会打造刀剑，但真不会路数，武术大家是武术大家，铁匠是铁匠，我们只负责给大师打造趁手的武器。”
公孙烁看着李镇山的目光就彻底变了：“我家祖上得过武状元，前朝的时候，朝廷对武器管控的很厉害，寻常百姓能用的铁器都少之又少，我们因为是皇族，尚武的家里，多少都会私养一些匠人，毕竟冷兵器也还是需要保养的。”
“那会王公贵族拿活人和匠人祭剑，都是有的，旧社会文明程度就在那里，虽残忍，但确实存在。”
“我们家脱离了原来的东西，武术这些，保留了一点，家学谈不上，因为那时候都是从你们身上抢过来的。”
周海把长刀往地上木板一插，稳得一批，顿时就笑道：“你胆子很大，敢承认这些东西！”
公孙烁顿时坦言道：“族长都成了公民，只是有些人祖上享受了几百年，现在还认不清自己身份罢了，国是龙国，不是谁家的。”
“汉唐之风，他们学不会，白捡了下，我那些老祖宗，我用数典忘宗的话来，本身就一群未开化的人，哪知礼义廉耻。”
“但这不是光我们的过错，那时候的读书人把我们引了进来，现在我们凶残，但那时候对自己人下刀子的，不都是这些人吗？”
“留发不留头，不就是姓孙的与一群前月朝大臣提出来的吗？”
周海看着公孙烁：“那你现在心里怎么想的？”
公孙烁：“我心里现在只有龙国，我太爷为何改姓公孙，其实皇族也就那么回事，信不过的。”
“那时候各旗子弟，抽大烟各种，四九城里的爷们，一个比一个懦弱，架子却比谁都大，但你们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人，我们也还是有个别的存在，我这不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但是也只能这样了，毕竟那些可恶的老祖宗，留下的烂摊子，不是别人造成的，我们始终罪孽深重。”
“周连长，就如你的身份，你不也和他们不一样吗？要和他们一样，你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周海：……
“在龙都，我也见过不少与你类似身份的，他们一些人在做些什么，你是知道的，和我那些老祖宗们，过犹不及。”
周海连忙道：“跑题了，这些事，不议论。”
公孙烁笑着点点头。
周奇立马就插话拱火道：“款爷，公孙排长，你们这新老贵族干脆打一架，谁站着，就听谁的，解释是多余的。”
公孙烁很有自知之明，连里上等兵他都打不过，更是被云华一个实习排长摁地上摩擦，看看跃跃欲试的周海，求生欲满满的道：“连长，别想和我打，我打不过你，想揍我就明！”
周海：……
“算了，欺负你，我没兴趣，连里，我只对瘸子有兴趣。”
李镇山立马就接话道：“正常来，少怕拳壮，等过几年我老了，你就有机会，但是过几年，你也老了，没机会的。”
周海：……
“瘸子，你就不能让我好好装个逼？”
李镇山乐了：“出了这个门，什么时候没给你面子了？”
周海竖起中指：“滚蛋！”
公孙烁看看这俩没点正经的上下级，满眼都是羡慕：“李班长，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你家铁匠手艺是祖传的？”
李镇山摇摇头：“我家里穷，我爸时候读不起书，就拜了个老铁匠为师，为了有口饭吃，手艺都是老师傅那学的，师爷的几位子女都干其他的去了，没人继承衣钵，最后铁匠铺子就留给了我爸。”
“平时都是给农户修理农具，打打农具什么的，日子不富，但也能凑合，到了现在，许多工地的师傅，也有很多慕名千里到家里，帮他们修理钻头，挖机头和一些工具什么的，一是图便宜，二是家里一些手艺，比他们返厂修理耐用的多，有了这一笔收入，现在家里条件才好上许多。”
公孙烁点点头，笑道：“后面有时间，能不能请你为我打一把剑？我家里的剑，也认识一些师傅，但感觉还没你这随意一调，拿在手里舒服。”
李镇山也不拒绝，直言道：“可以，但是我工价很高的，光免费的剑术和刀法，是不够的。”
公孙烁沉思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我不提精武第一是剑术第一，就是怕有人学剑术和刀法，或者被战友们蛐蛐和笑话我，教些花架子倒是无所谓，杀招的话，现在都是讲以德服人，练武是强身。”
“我现在是看出了连里的情况。”
“你们只要有用的。”
“所以我会毫无保留，这点你们放心！”
给予了承诺，公孙烁又转头看向周海：“连长，只是这学会了，兄弟们退伍后……”
周海就淡然道：“你现在知道我们连做什么的，你这点秘密，比起真理弹，算个什么？”
公孙烁：……
脸顿时就红了，比起真理弹的秘密，剑术刀法，好像完全上不了台面……
周海接着就很不客气道：“还有，你让瘸子打剑，这事要排队，知道吗？我跟胖爷都还没开口，你也想插队？没点眼力劲呢？”
公孙烁：……
一旁周奇利索的给李镇山递上一罐红牛：“瘸爷，你知道的，我历来是只信你的，你剑的实用性不大，用刀砍人才爽，你看我的刀……”
李镇山：“滚！”
周奇立马把手里红牛收了回去：“瘸子啊，上初中就打刀送女同学防身，这是什么女同学啊？苪宁知道吗？瘸嫂应该不知道吧？”
李镇山：……
“胖子，咱们是好兄弟，在我心里，你排第一，你知道的。”
周奇立马又把红牛递了过去，诚意满满：“就是嘛，好兄弟，讲义气！”
公孙烁：……
在一旁看的目瞪狗呆，这也行？？？
咳！咳！
周海忙装逼的咳了一声。
周奇立马就把李镇山手里的红牛抢了回去，又递到周海手里，贱兮兮道：“款爷，瞧我这嘴，没个把风的，这瘸子第一剑，肯定是款爷你的才是。”
周海背着手点点头，一脸，对嘛，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公孙烁看着眼前三位的塑料兄弟情，彻底凌乱了……
所有刀剑装车。
连里人，下午课的时候，全都心不在焉。
副连长怀书一边上课，一边时不时跟吴鹏和马尚一样，透过窗户，都要瞟一眼一号库那边的动静。
尤其是吴鹏和马尚，自打早上胖爷喊出那句剑仙后，俩人早把前几打公孙排长的事给抛之脑后，神神秘秘的剑术啊，神神秘秘的御剑飞行啊，神神秘秘的狗连长和狗班长，已经神神秘秘，悄悄咪咪的准备作案工具去了……
怀书看着窗外，手中指挥棒在黑板上点零：“新的十号龙剑车，转阅时候，吊绳跟以往不同，需要……”
吴兵坐在第一排，点点头：“需要一把剑。”
怀书心不在焉：“对，需要一把剑。”
然后他一回头，众人：……
怀书脸不红气不喘，淡然的看了眼学习室的大钟：“哎呀，这不是到课外休息时间了嘛，云华，组织一下，全连楼下集合了，先跑个五公里热热身。”
云华：“副连长，轻装跑，还是负剑跑，哦不，还是负重跑？”
怀书顿时没好气道：“赶紧集合，连长和李班长他们过来了，爱咋跑咋跑！光着屁股跑，老子都不想管了！又不是没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