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没有理会周奇出卖兄弟的反骨行为。
她看看李镇山,知道李镇山是个守住秘密的人,于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周奇:“胖,这大车灯有什么典故吗?”
周奇立马正义凛然的看向周海:“款爷,你放心,我打死都不会的!”
周海顿感牙疼,老子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尤其你个狗比的嘴!有些事,从来不带把风的!
“我们连养的母猪都会上树,跟你一样的!”
周奇嘿嘿一笑。
休息片刻。
参谋长俞凌飞和李向阳还有苏旅长就走了进来。
这里没外人,见礼后,李镇山他们赶紧递上椅子,三位首长坐下,就吹起了牛逼。
“海,作战部署,作战目标,都要一并告知他们二连的人。”李向阳作为技术总师,叮嘱了一句。
周海点点头,因为涉及九号龙剑的装配,与其他单位不一样,他们不光知道九号龙剑性能,更是要知道作战目标,才能根据不同目的,做出相应的部署交给作战单位,比如战斗部装载和发动机燃料填装安排,避免出现差错,尤其紧急情况和常规日常,时间都是不一样的。
俞凌飞摸出烟,散了一圈,就吹牛道:“咱们这九号龙剑对付北盟那些家伙,一刀一个朋友。”
苏旅长把烟一点,也是吹牛道:“北盟扯的有点远了,其实一剑开门,把木国刀了,才是永除隐患。漂亮国一直以木国为跳板,对我们甲海和沿海一带虎视眈眈,尤其海上贸易,封锁的厉害,导致不管民用贸易,还是咱们军工贸易,都受到了极大限制。”
以前,李镇山是极其怕听大佬们吹这些牛的,现在嘛,已经习惯了。
李向阳弹怜烟灰,看向李镇山,目光里带着几许考校:“李,你也算是老陆和老曹的半个学生,这里都不是外人,你的看法,咱们目前最大的敌人隐患是哪里?”
吹牛啊,李镇山现在也是不虚,毕竟他都敢和总长敲竹杠,想了想,他就吹牛道:“是对面!”
“木国虽现在有几十万间谍在我们龙国,但是对付他们,开战是下下策,这种岛国,围而不打,断其工业和科技发展,就没问题,以后真的打起来,我们也只需极代价,就能一战定底,只是咱们国内,那些不争气的,现在经常和他们合作,就如前面三青大学,还主动邀请木国参加航计划,然后漂亮国那边,现在好几个项目,又成功了。”
“这些其实都是问题,而对面匪军才是根源,匪军认木国当爹,认漂亮国当妈,所以这些年一直只能这样拖着。”
“同样是拖字诀,但对匪军,与我们而言,可不是好事。”
“前朝鬼朝之前的月朝,就是因为北方朵卫的鬼族,没有镇压和彻底收回,让其发展了起来,然后月朝内部出现问题,那些读书人,那些绅士豪强,面临龙都破城,都不愿意拿一分钱出来支援国家,导致龙都城破,然后群龙无首,鬼族趁机入主中原,哪里是他们的人打下来的下?全是带路党,让他们捡了个大便宜,然后开了几百年的倒车,才有了我们百年之耻。”
“去年五厂的事情,那集团董事庄道正就是对面匪军培养出来的带路党,而现在到县城,许多产业背后,都有对面财阀和财团的影子。”
“与木国不同,对面匪军与我们是同根同源,一旦发生月朝那种事,他们就会成为鬼族那样,在带路党的引路下,我们就难了。”
“尤其现在网络上,都在开始为匪军洗白,匪军当年是正规军,是推翻鬼朝和抵抗木国入侵的主力,我们龙国军队才是捡了个大便宜,这些舆论,会有大批没脑子的相信,甚至一些过的倒霉的,都会认为是对的,到时候可就不止带路党了。”
“这就是一但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就会无奇不用的例子。”
苏旅长是第一次与李镇山接触,放平常,他是根本不会理会这么一个上等兵的吹牛,但这个上等兵不一样……
“李,你的这些确实是有道理,包括我们作战旅这边,抓捕的军事间谍,十个里,基本九个都是为对面匪军服务的,往常我倒是只认为他们是在为背后的木国和漂亮国搞情报,你这一分析……”
李镇山就笑道:“网上都他们就是一群不听话的熊孩子,不吹牛,我们北山连也算一群熊孩子,可这熊孩子是有区别的。我们再怎么折腾,眼里始终有组织,有国家,而且始终是听家长话的,打打我们屁股,我们还是很乖的,也是好孩子,但对面那群熊孩子不一样,他们是想取代我们家长这位角色的。”
值班室里,顿时就沉默了起来。
温妤也是再次诧异的看看李镇山这个干弟弟,老实的时候,像个啥都不懂的傻子,坑饶时候又老谋深算的令人发指,然后这跟大佬们在一起,又能谈眼光问题……
见众人沉默,李镇山又一脸认真道:“我入伍志愿填写的保家卫国,扞卫祖国统一,因为这,在新训营,我被某些军官笑话,他们笑话我,我不觉得有问题,毕竟我只是一个兵,但他们为什么要笑话我?我想,这才是大问题!”
参谋长俞凌飞眉头一皱,立马就道:“把在新训营笑话你的军官名字报给我。”
李镇山淡淡的笑了笑:“参谋长,都还是孩子,他们做什么,什么,很多时候不是出于本心。”
俞凌飞眼睛一瞪:“你这搞得好像只有我家子气了?不用你报,我也能查到人。”
李向阳就在一旁劝道:“老俞,没必要的,李都不追究,你还追着不放做什么?现在和平年代,对我们本身就是极大考验的。”
“好多单位都不得不学习外军那一套,让战士们不能有思想,只能服从还是服从,就如李他们,换做其他连队,敢坐在这里和我们吹牛?”
笑了笑,李向阳看看苏旅长:“苏,你待过的单位也不少,有哪位战士敢这样和你吹牛的?”
苏旅长:……
“也就电视剧里见过,上下级能如此沟通,也只在上世纪有过,我父亲就是个老兵,炊事班班长,有次接待首长,跟一位开国将领吵过架,那位老将军后来还提拔我父亲,我父亲没同意,在炊事班干到转业。”
“我们现在很难有那一代将领们的气度和风度的,电视和电影都在把我们往土霸王那一类的拍,加上一些人背后蛐蛐,好像我们都是靠关系上来的。”
“就如现在,老旅长一晋升,我到这个位置,好些人都是李总师您在背后帮忙,又在搞那套拉帮结派的言论。”
“但实际呢,李总师你身为我们旅参谋长,完全有资格当这旅长的,我知道您是在尝试技术军官能不能走一条不同的路,但是受陆主任邀请,你又走回了这技术军官。”
苏旅长苦笑道:“他们现在都是以星星和职务来看人罢了。”
“最让我为难的,现在反而不是如何带好第六旅这支队伍,而是对外,我不得不表现的和他们一样,不然显得我不合群的话,很多事情,都很难办。”
一群大烟枪,搞的值班室里烟雾缭绕,周海手在腿上一拍,深吸一口二手烟,也是叹道:“我之前在空军那边,就跟苏旅长你的一样,不得不展现霸道纨绔的一面,让手下都怕我。”
“没办法,没有经历过实战和生死,很多时候,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年轻人本来就跳脱,这个尺度不好把握。”
“现在和平年代,年轻人都想建功立业成为霍去病那样的人物,但往往现实是,自己成为霍去病手下的一员兵是否合格?怕都是问题……”
看了眼李镇山,周海眼中带着意味深长的道:“刚才瘸子给女兵们的一句话很对,有些事,可以不做,但不能不会。”
“就如霍去病封狼居胥,那是他一个人骑马去的吗?”
“现在极力吹捧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却忘记了为何霍去病手下那帮兄弟为何甘愿跟随赴死?”
“难道就因为汉武帝是霍去病的姨夫?因为卫青是他舅舅吗?”
“论出身,论地位,不历史,就现在我们多少将门子弟,怕是都不输霍去病的。”
“归根结底,最简单的爱兵如子四个字,没人会告诉你真正的含义。”
周奇听到这话,顿觉很不对味,什么叫爱兵如子?他皱着眉头怼了句:“连长,别抬高自己辈分,你这平白无故的让我跟瘸子矮了一辈,我们可没你这么年轻的老子。”
周海眯了眯眼睛,看着周奇:……
参谋长俞凌飞几人都是忍不住轻轻一笑。
休息片刻。
一出值班室,众人又都回归各自该有的气度和气势。
李镇山和周奇心翼翼的跟在诸位首长身后,就差手里帮首长提个公文包,捧个不锈钢水杯冒充勤务兵了。
俞凌飞看了眼值班室一旁锁着的库房。
“李,这库房,最近除了你们自己,没人来捣乱吧?”因为禁酒令,那锁着的库房里,都是他们好几位领导的存货。
李镇山点点头,但旋即又想起什么:“参谋长,里面还有朱师长留下的东西,送过去吗?”
俞凌飞背着手,嘿嘿一笑:“朱师长是讲道理的人,他知道我们师都是只进不出的,这是规矩,等他走了,我们可以好好帮师长分担一下困难嘛!”
公孙烁苦哈哈的来回搬运着物资,看着值班室走出来的几人,再一听首长和李镇山的对话,顿时整个人都有些凌乱了……
早上连里人全都恢复正经模样,吴兵等会就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了,然后到达一号库,门一开,看着九号龙剑从铁轨上缓缓推出,他整个人都激动的打摆子,这可是,可是,那传汁…
先前偷听吴鹏和马尚蛐蛐,又被怼。
这神秘的北山连啊……
然后他目光就好奇的看向了那锁着的库房,认真思考着,这里面藏着什么大秘密?
俞凌飞侧头看看周海:“周连长,那位是你们连新来的吗?怎么贼眉鼠眼的,是不是对库房有什么展望?”
周海看着公孙烁盯着锁着的库房发愣,翻翻眼皮子:“这孩子最近受刺激比较大,让他缓缓……”
入夜。
看完新闻,一解散。
公孙烁就给怀书副连长请了个假,跑去四班,拖上云华,去营区超市买了条芙蓉王。
一出营区超剩
云华盯着公孙烁手里的黑色塑料袋:“公孙排长,连里不兴这一套,而且你这东西,周连长和怀书副连长,怕是看不上眼的。”
公孙烁摇摇头:“四班就你一个人住,李班长和胖子班长住一号库那边值班室,我现在是看出来了,吴兵班长忽悠我连里最可恶的人,反而是大家都最认同的人。”
云华顿时就笑了:“你这是想拜码头?”
公孙烁支吾着:……
“公孙排长,你有这个心,我不拦你,但是李班长和胖子班长不抽烟,我建议你买点辣条和肥宅快乐水,他们会很高兴,你要是再问点技术方面的事,他们会更高心。”云华笑着道。
公孙烁有些不信:“真的?”
云华背着手走下阶梯:“当然,芙蓉王你送过去,他们也不会生气,只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他们不抽,但会送给我们抽,所以你不如直接送给我们好了,省得狗班长他们中间商赚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