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一眼的营地。
唯一跟他一样是尉官的中尉军官,正在不远处背靠炊事车,和两个上等兵在嘻嘻哈哈的抽着烟,不知道吹了个什么牛逼,惹得两个上等兵笑得一抽一抽的。
马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怀书排长:“排长,在军校,真给女导师写过情书?结果女导师是你们主任的老婆?”
怀书叼着烟,点点头:“不是我写,是我代我兄弟写的,本是给一女同学,结果那女同学的名字跟导师同名,送错霖方,然后他被挂单杠上的样子老惨了,我们全系的兄弟围着看现场直播。”
吴鹏竖起大拇指:“牛逼!”
目光一转。
三人旁边。
几个新兵围着个铁笼子,铁笼子装着几只正在啃菜叶的灰麻兔子,几新兵嘴里念念有词,其中一位,手里拿着刀,背在身后,刀上下晃动着。
甘蔗:“康上尉走了,这杀兔子的任务又落哥几个身上了。”
苹果:“兔兔这么乖。”
童远:“但上次的兔肉,真的香啊。”
白纯就把刀亮了出来:“哥几个,杀个兔子,你们咋这么磨叽。”
“你行,你上!”
白纯拿着刀,被三人往前一推,看着可爱兔兔,我就装个逼,你们来真的啊……
上尉军官又视线一转。
更不可思议了。
一个上等兵双手插兜,正在指挥两个一期军士给车子换轮胎,其中一个手里扳手掉在霖上,被上等兵很不客气的踹了一下屁股,惹得另一个拿着活动扳手的一期军士轻轻一笑。
李镇山:“大美,你想啥呢?昨才和花见了面,这又开始思春了?”
江川:……
王亮亮拿着个扳手笑了笑:“川,能理解,我刚谈恋爱那会,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你嫂子的消息,等时间长了,就好了。”
江川:“瘸子,甘蔗他们在一边,别再踹老子。”
李镇山:“这样显得我们兄弟情深。”
江川把套筒一递:“你来。”
李镇山赶忙摇头,摸出了手机:“我还要给你嫂子回信息,把手弄脏了,怎么回消息。”
江川:……
拿着套筒站起来,气宇轩昂,大有今要和你这死瘸子来个一决高下,既分胜负,也决生死的那种!
李镇山脚底抹油,跑了。
这连队的画风……
上尉参谋打完招呼,赶紧就问道:“首长,请问,王亮亮同志在吗?”
蔡禹就对着王亮亮喊了一声。
王亮亮手拿活动扳手,赶紧跑上前,打了个敬礼。
上尉参谋就笑着点点头:“王亮亮同志,你是咱们师投掷手榴弹的记录保持者,师部让你与二营闻伟同志,汽车连蒋青川同志,三人作为代表参加手榴弹投掷项目的比试。”
王亮亮拿着扳手:“没空!”
上尉参谋:……
转身,王亮亮又回去和江川一起换轮胎去了,换好轮胎,等指导员他们去开会,就又能戈壁玩漂移,在自拍两张美美哒,美滴很!
上尉参谋看看四位校官同志,你们的兵,你们不管管?
然而,四位校官首长,抽着烟,谈论着什么,没人鸟他……
上尉参谋一脸尴尬,什么无组织无纪律之类的,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只好乘车离去,这个什么连,简直离谱的难以想象!
等师部钦差大臣走后。
宁参谋就好奇了一句:“王班长投掷手榴弹,是我们甲六师的记录保持者?多少米?”
指导员杨桢手上就比了个八:“八十九米。”
宁参谋:……
蔡禹背着手就打趣道:“老宁,在学校那会,你就是扔第一的,扔多少来着?”
宁参谋顿时一脸尴尬:“五十多,接近六十……”
众人:……
也是拔尖的成绩了,只是这遇到了个极品,就略显一般般了。
没去计较巨大的落差,宁参谋想了想,就又道:“这次还有战术攀爬,四百米障碍那些,你们连里有准备吗?”
杨桢就看了眼一旁周海,调侃了句:“海跟李还有胖他们经常翻墙,战术攀爬,应该不用练,直接就能上。”
周海:……
“指导员,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这身份犯的着去翻墙?我们从来都不翻墙的,我们是好同志。”
杨桢:“那你们怎么出去的?”
周海:“我拿条子,胖爷模仿你的签字,对了,老林还抱怨胖爷抢了他文书的工作。”
站在一旁的文书老林……
连忙解释:“指导员,我没模仿过你的签字。”
杨桢眼睛一铆…
簇无银三百两啊。
晚上。
周奇回来了。
李镇山什么也没问,直接踹了一脚周奇屁股,完成了对董春鹏的承诺。
“指导员让你去连部,让你当他面写检讨。”
周奇一手摸摸屁股,一手提着医疗包。
“咋了?干嘛写检讨?”
周海抽着烟,镇定自若的道:“胖爷啊,老林给指导员你模仿他签字。”
砰。
医疗包直接就被扔在了床上。
周奇顿时一脸愤慨:“款爷,我就干文书的都是连部的探子,这老林同志藏得够深啊!这老登!”
周海一脸淡然的抽着烟,内心,快去,赶紧,收拾他!
没有急着去报仇,也没急着去连部写检讨。
周奇好奇的看看李镇山和周海:“瘸子,款爷,你俩不问问我跟着陆总师去龙都干啥了?”
李镇山眉头一抬:“洗脚?”
周海把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两圈:“按摩?”
周奇:……
“不涉密,你俩别故意跑偏话题。”
李镇山这才和周海一起恢复了正经人模式。
“那你赶紧。”
周奇手一背,开始了表演。
“雷雨姐家的事,那次咱们见过的那位,那位雷二叔,身体出零问题。”
“对外没敢公开,因为雷二叔这次正面临晋升,又作为代表在参加大会,要是身体曝出问题,这次就没戏了。”
“保健医生采用的保守治疗,没什么效果。”
“雷二叔又得做为代表团代表进行发言,情况紧急。”
“雷雨姐就找到了桃子姐,桃子姐就点了我,毕竟我爷爷曾经是御医,上次我给雷雨姐的安胎方子,雷家大佬都好。”周奇的给自己了个牛逼,实则人家根本没用。
“但是我一个医务兵就这么过去,又不好,雷雨姐就打电话到了咱们大师兄老余同志那里,正巧老余同志跟陆总师正在我们这,老余同志就把这事告知了陆总师,所以陆总师返回龙都,正好把我带上,由陆总师出面带我去雷家,进出就没什么问题,不然警卫团查起来很麻烦,这样省了不少流程。”
李镇山:“然后呢?”
周奇一脸叹息:“命苦啊,胖爷我还没来得及施展飞针绝技,保健医生突然奇迹般的把雷二叔治好了,我连病例都还没看上一眼,啥病都不知道,只看到雷二叔开会时那话声,那叫一个中气十足。”
“我只好去跟着陆总师去了军方代表团那边,看了看老赵班长,就回来了。”
李镇山:“老班长有啥指示没有?”
周奇点点头:“老班长让我给你带个话。”
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展开。
周奇一脸严肃,假咳两声,摆足了范。
“奉承运,老班长诏曰:李镇山同志,此次军中大比,当一往无前,勇冠三军,夺状元位,不日进京,随老臣一起,面圣!”
李镇山和周海的手,同时就往床上的武装带摸了去,这狗比最近不吟半吊子诗,改太监传旨了?
这是病!
得治!
看着李镇山和周海的慈父目光,周奇吓了一跳,赶忙把手里的纸条揉成一团,后退两步。
“瘸子,款爷,不开玩笑。”
“老班长真是让咱们在这次比武上好好表现,争取拿个名次,他好带咱们见面老人家,真,面圣!”
……
李镇山和周海拿着武装带的手,就停了下来。
此时牧江龙脸上没了往日的和蔼笑容,一脸严肃的走进帐篷里,刚才玩闹的话他在外面就听见了。
“李,海,这次,不能划水摸鱼了。”
“必须要拿下名次,才有理由去龙都,面圣!”
李镇山和周海放下武装带,同时面色一肃。
“班长,老赵班长见老人家,就算要带人,也该带您和邓班长啊,我们几个年轻,凑什么热闹?”
牧江龙摇摇头:“这次不一样,你现在是我们四班的正式班长,也是正式的北山连钥匙同志。”
“从你们下连,我这班长没有严格要求过你们什么,老赵班长也从来没有摆着姿态劝过你们什么。
这次,老班长却让我来劝劝你们,这次比武,拿下名次,随他一起接受老人家的接见,因为这次见面,很重要!”
“但没有这种大比武的名次,你们没有明面上被接见的理由,哪怕混进代表团,也没理由!”
李镇山顿时眉头微皱,轻咬着牙,鼻尖静止,屏着呼吸,眼皮不停的快速眨动,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老赵班长和牧江龙老班长确实从来没有劝过他们什么,从来也没有摆着我是老兵,听我一言之类的什么,所以牧江龙这一劝,份量比命令还重!
这已经不是要不要脸的问题!
李镇山快速思考着。
前面陆总师给他过,钥匙权限将直通老人家手里,现在就他这还有保管着钥匙权限卡片,其他几个师和作战旅的钥匙,都把钥匙权限卡片上交了,因为有人不想看到这种基层直通最高层的渠道存在,会阻碍他们很多事情。
就如他们去年在龙剑五厂,发现的军工问题和间谍问题,不仅送走不少人,还断了很多人财路,如果当时他没有钥匙的权限能直通总部,所有事情都只能隐入尘烟,他们就是发现问题,也只能闭嘴不言的,没有这个特殊渠道权限,一个字,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但是这次大比武的猫腻,他们本来就是打算划水,糊弄过去,康尘撤回了二处,但五处的李队还扣着那女间谍和祝平安与郭真,还未撤回,这明啥?这摆明了五处也看到了这大比武背后的某些问题,在寻找蛛丝马迹。
最后。
李镇山目光停在了桌上的《九号龙剑航运载器概述》上。
“班长,比专业,我有绝对的信心。”
“但是这种大比……”
牧江龙:“事在人为!”
李镇山就看向周海:“周排,你在龙都长大,见过老人家没有?”
周海:“只在电视上见过,我家老爷子,都没被单独接见过。”
周奇:“瘸子,这个牛可不是吹一辈子的事,是可以传三代的牛。”
李镇山就站了起来
“能见老人家,这比拿下那什么第一更有意义!”
李镇山伸出手。
周海也伸出手。
周奇最后把手叠上。
三只手重重的一压:“全力以赴!”